陽光下沒有憂傷March 30, 2007



上海突然變得像夏天一樣熱,新聞裡說是歷史同期的最高溫。我在外面找了一天的房子,坐學校門口的一路公車,坐到終點站。因爲聼朋友說那邊的房子,租金都比較 便宜。到了那,真的覺得很陌生的地方,人也不像市區那麽多。其實我喜歡人少的地方,但那樣怕自己更自閉,成天待在屋子裡。後來問下來,一室的租金其實也沒 便宜多少。

一直還在猶豫應該租在什麽地方,是學校附近,上海最熱鬧的商業區之一,但租金不菲;還是選擇遠一點的地方,雖然那可能造成一個多星期,我都不在學校出現。最後一學年,其實學校裡的事情還是蠻多,最後的考級要通過,重修的學科也要補完。再不裝一下好學生,這四年算是白讀了。

不過真的還好,剩下在上海的時間,掐指可算。還是一定會回深圳的吧,那樣至少不用考慮租房什麽的問題,也不用餐餐都在外面吃。這兩張照片,是前年的暑假拍得,由家裡走去市游泳館的路上,陽光真的超好的。自從來上海後,發現自己對深圳的好感深了好多,我還是喜歡深圳的夏天。

看完房子,坐車經過虹橋開發區時,逛了一下百盛,本來只是想去上個廁所的,後來卻給自己買了件美津濃的短袖。試衣的時候,覺得自己好像日本男優,還是專門演什麽體育系男生的那種。再加上前幾天剪了個小寸頭,被巴里說成我是在學中田英壽。

夏天快回來了,那個快樂的波比森麽也應該會一起回來。

bobbysummer posted on 2:45 pm | No Comments

什麽都不說March 29, 2007

喜歡,不說。
感謝,不說。
抱歉,不說。
再見,不說。

難過,不說。
失望,不說。

什麽都不說,什麽都不想說。爲什麽非得要我說出來,你才能懂,才知道我想得是什麽。兩個人費力的解釋,本身已經是一件失敗的事。在感情裡,我真的很厭倦語言,那只能證明,我們還是十分的陌生。

也許我要的是一個絕對。我在等這麽一個人,不需要開口,卻能直達我的心扉。從我的表情中,能讀析出喜怒哀樂,在我的沉默裡,能感受到情緒的異樣。我相信,這世上一定有這個人的存在,爲了和自己完完全全地切合。有時真希望自己是啞巴,這樣誰也沒理由責備我的不說,我也不需要自省。

bobbysummer posted on 1:43 am | No Comments

也是文森特梵高March 21, 2007

這首歌去年就聼過,但當時一點也沒在意。上個禮拜,因爲聼了袁泉的《那件瘋狂的小事叫愛情》,所以再次翻回這首原唱來聼。坦白的說,瘋狂地聼這首歌,一半因爲是林夕的詞真的寫得很棒。從沒想過,有人能這麽寫梵高。而據説,那句很想清醒無奈病發,林夕原本想寫得是,執起手槍然後自殺。

勇敢的梵高是自殺。我一直覺得自殺是需要更大的勇氣,比起殺人或他殺。在深圳讀大學的那一年裡,在一次書展上看到了一本彩色的梵高畫傳,於是毫不猶豫地買了。因爲前一年,也是高三暑假的那年,我沒考到上海,但我還是去了一次。那次去的時候,上海博物館正好在展梵高的真跡《麥田上的烏鴉》,我是和剡一起去的。所以後來,我讀完了那本書,把它送給了剡。

那一年多,真是動蕩的一年。最愛的外公去世了,自己一心想退學,要到上海。家裡人一直都反對,鬧得矛盾很大。後來好像是在那本畫傳裡找到了什麽,還把它給媽媽看了。和媽媽說,人生其實應該由自己來選。是的,那個時候梵高成了我的偶像,一個強烈的用來自我安慰的對象。再慘也慘不過梵高吧,和家族的矛盾,遠走他鄉;被喜歡的人抛棄,後來遇到那份感情也不能善終;在離礦地很近的小茅屋裡,四季做畫,賣不出的畫;唯一給他物質上幫助的,只有他的弟弟。但梵高還是走了很長很長的路,雖然最後還是走不下去,因爲他真的累了。

這輩子做個失敗的人,算什麽。拍不出一張好照片,算什麽。至少我還一直想拍,一直在拍。別人拍一張能出名,我拍二十年三十年,記錄自己的這輩子。也許我選錯了一個偶像,但我還將繼續沿着自己的路走下去。某些時候,波比森麽也是文森特梵高。

bobbysummer posted on 5:08 am | 2 Comments

不快樂的活人March 13, 2007


很少在學校拍照,這是爲數不多的兩張,只因爲在他們背影裡,看到自己的模樣。在學校裡,你也總是喜歡一個人獨來獨往,習慣了當獨行俠。不參加任何的社團,和同學們也僅限於禮貌的招呼。平時上課總是遲到,下課則是收拾最晚的一個,唯一的集體活動是踢球。

另外,你開始相信不同的人會拍出不同的片子,即便生活在同一個環境裡,但每個人眼裡的世界都是不一樣的。在你眼裡,永遠注視着這些落單的人。

No…Don’t worry. Things will work out someway somehow.
Well, at least you’re still alive.
Nah…I look alive, but I am just happy.
That’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you and me I bet.
I’m happy and dead,
you’re unhappy and alive!

真的,別擔心,事情總能解決,總會有辦法
不管怎樣,至少你還活着
算了,我只是看起來像活着,不過我很快樂
相信這就是你和我的差別
我是快樂的死人
你則是不快樂的活人

bobbysummer posted on 3:44 pm | No Comments

病人請少説話March 11, 2007

那天晚上,我才把簽名改成,讓我們一起過正常的生活吧。因爲我居然有了早睡的念頭,真是難得,在十二點前我已經躺在了床上。可是奇怪地,我卻怎麽也睡不着,迷迷糊糊,一直聼歌聽到了淩晨四點。

第二天醒來,卻怎麽也起不來,扁桃體發炎,頭痛得要命。我終于知道,生病是有前兆的,我那麽早睡覺不是什麽正常的生活,而是不正常。因爲一定是累了或病了,我才會倒下。吞了兩顆感冒葯,然後繼續躲進被子裡,希望把病熬過去,結果卻沒能熬過去。

躺在床上,睜着雙眼,陽臺外面已經是下午,而且天氣居然像我寫得那樣,放晴了。我好幾次倒數着要自己起來,因爲已經睡了十幾個小時。但頭很重,身體也不願動彈,當時真的有一種感覺,如果我不告訴任何人,我有可能會死在這個地方。硬生生的把電腦打開,告訴兩個好友,一個在深圳,其實給不了我什麽實質的幫助;另一個則說,如果有什麽事找他。其實當時已經有事,從小到大,只要扁桃體發炎,鐵定是要去醫院的。但我沒說出來,我只是簡單地說了句,我病了。

我是這樣的人,自尊心強,而且死要面子。明明需要別人幫助,卻從來不會明説,希望別人能猜得到。別人猜到了,想對我好,我也常常習慣性地拒絕。不了解的人,以爲我真的不需要,於是打住。其實說不要是口是心非,說不要的潛臺詞是希望對方能再問一次。我也清楚自己很麻煩,總弄得最後好像是別人硬要對我好。在這裡,我感謝那些一而再,再而三對我好的朋友。

後來傍晚,我實在挺不住,發了個信息給贇,讓他陪我去醫院,他也立馬答應。人真的很奇怪,生病的時候腦子那麽重,但還是能分清人。分清什麽人是你應該告訴他,你生病了;什麽人是你告訴了他,他一定趕過來,然後陪在身邊照顧你。

進醫院第一件事,量體溫,我沒想到我居然燒到了三十九度多,因爲我一點都感受不到自己的熱度,只是覺得頭痛和喉嚨痛。醫生說扁桃體不但發炎,而且還有點膿,要打青霉素。也是,從小到大只要是扁桃體發炎,一定要打青霉素才好得了。記得小時候,媽媽還說過,等我長大了,最好割掉扁桃體,不過也一直沒割。後來皮檢沒問題,屁股上先打了一針退燒,然後安心地吊了兩瓶青霉素。離開醫院的時,我還是讓贇回去他自己的家,因爲一來現在睡得地方床太小,二來也怕感冒傳染給他。

一個人生病的晚上很難熬,要自己去客廳的微波爐熱水,每次起床都變一次艱難的自我鬥爭,身子和腦袋實在很沉重,不想起來,但意識告訴自己必須起來,多喝熱水和吃葯。安乃近吃下一顆,半個小時後全身出汗,把睡衣也濕透了,又得起來自己換衣服。這個時候,我才想來去年十二月,也是感冒發燒,但有人照顧卻是那麽不同,那個時候的好因爲現在的不好而變得生刻起來。而那個人現在已經更重要的人,我學會只字不提,這樣的原因也許是清楚自己的份量。

第二天是自己去吊水的,旁邊正好一男一女和我年紀相仿,男的有媽媽照顧,女的爸爸陪着。我當時外表頗有點得意,因爲覺得自己和他們很不同,但其實内心是很失落的。整個輸液室,三四十個人在吊水,接近一大半的人都是有人在陪,或者家人親屬在注射室外,沒有陪的幾個都是中年的男人。我坐在那,一邊聼音樂和一邊思考,想出了一首詩。後來輸的很快,只有一個半小時,護士拔掉針頭,我走得時候一點都沒覺得比來之前好了多少。在醫院旁邊的便利店買水給自己喝,在喜連來給自己喊了個套餐,幾乎沒吃什麽飯,只吃了配得冷菜和水果。

晚上沒有再一個人,去了剡的家裡,因爲兩天都沒洗過澡了,想好好洗個澡。結果洗完澡出來,看了會電視,量體溫居然又一次高燒三十九度多,而且比上次還高,接近四十度。但那晚卻沒那麽難熬,也許是因爲,始終身邊有一個人看着,要比只有自己看着天花板要好,尤其在生病這種時候。

真的很謝謝贇和剡,這兩個人是最初我在上海遇到的好友,沒想到兩三年之後,能幫到我的還是他們。這是我的失敗,還是偉大呢。

病人請少説話,沒想到卻說了這麽多,但這些話都是我生病時,腦子裡已經想好的。

bobbysummer posted on 12:55 am | No Comments