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昨天下午睡醒以後,拿着兩部相機,想在家附近兜兜轉轉。本來中午的太陽很好,很適合拍照,但那時我還在睡覺。等我覺睡醒了,飯吃好了,天氣卻變得多云起來,陽光看樣子也弱了許多。站在陽臺上掙扎了好幾次,最後還是決定出門。
走到了一個車站,看見有直接從家到南澳的公車。南澳是深圳的一個海灘,距離市區最遠,不過也是最乾淨的。當時突然有點想上車,不過因爲出門的時候忘帶錢包,天色也有點晚,所以還是回家了。暗自下定主意,第二天早點起床,中午出發去南澳。結果我沒去,昨晚看了半夜的球,睡到了下午才起床。晚飯的時候,開始懊悔起來,一言不發。覺得自己很差勁,浪費了時間,敗給了懶惰。很多很多的事情,想說想做卻一拖再拖,最後非得拖到快來不及,拖到過期,才給自己藉口不去做。
住在樓上的女孩,小學的時候,我們每天都一起上學放學。一個月前,她剛剛考完研,覺得視力變差,頭痛。結果去檢查,查出是惡性的腦瘤,只有幾個月活了。我很想為她寫點東西,但卻都沒有。
在年前去了兩次香港,一次是去嘉年華,一次是則是專程陪着購物。本來計劃春節後能再去一次,但卻一直忘了再申請,直到除夕的前幾天,才匆忙在網上申請。赴港澳的簽註申請,一般需要十個工作日。現在有可能到我回了上海,簽註也不一定批得下來。可是我偏偏答應了,要幫朋友們去香港看蘋果的筆記本電腦和音響,要看相機和化妝品,還有其他的。答應了要是便宜,都幫他們帶上。可是做事很拖的我,卻連簽註都沒弄好。想做好事,卻最終變成了口頭的一句話。
說那是別人的事,但自己的事爲何更不上心。朋友介紹去參加一個攝影比賽,我卻遲遲未把照片遞交,直到截止的那晚,才趕着去上傳。想更新一下自己的相冊,想去一個論壇發些貼,想把博客從頭到尾好好整理一次。這些想法,有的都是一個月前的,但我始終沒做到。當然我也還記得,尤卡讓我幫她用文字記下一個故事,火馬讓我幫他寫一篇樂評,朋友甲讓我幫他寫下關於他的夢,這些我都還沒做。
我不知道我在拖什麽,我也很討厭這樣的自己。但除了最後這一點的自省,我似乎拿不出別的辦法。再過一天半,我將搭上回上海的飛機,一個被稱爲最後的期限將會過去,重新另一段的開始。如果因爲不是這個期限,我大概不會懊悔有這麽多事沒做,也不會想寫下這些。
最後的最後,是想和一些朋友說得話,那些對我遲到深惡痛絕的朋友。時間雖然沒有等我,但感謝你們一直在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