BobbySummer Planet

拿相機出門的日子是越來越少了，抽屜裡還有好幾筒空卷。前陣子掃好了三筒，卻一直懶得上傳到網上，好像突然沒了拍照這愛好一樣，我也不清楚是爲什麽。前天的天氣非常好，出門前特地帶上了相機，雖然到頭來一張照片都沒拍，但至少感覺像回到了從前，那個每天都傻乎乎地挂着個相機在胸前的我。

拍得這張照片，不過是春節前後的事，卻感覺過了好久。兩個人在家附近的操場上，東拍拍西拍拍，你拍我我拍你，一點也不覺得在浪費膠卷。

吖妹，沒有你這個御用模特，我拍照樂趣少好多。沒人像你一樣可以任我使喚和嘲笑，你平日最愛裝得清純和可愛，我卻總要你眼神淩厲。你要的漂亮照片從來沒有出現過，都是風塵味好重的個性女。不要怪我啊，還有一個月我就回來了，我們兄妹檔又可以拍住上了。

不是好好笑的陳煇陽，而是決定開始要好好拍的波比夏。

暗暗下了幾百次決心，要自己在十二點半前睡覺，但幾乎沒一次做到。總是要到淩晨，才發現好多的事情都還沒做，也不知道下午的時間都干什麽去了，不知道忙乎些什麽，能忙乎到淩晨三四點的。

反正每晚都失眠，也許根本不是失眠，而是整個生物鐘都顛倒了，白天是做夢的時間，恍恍惚惚地等到晚上夢醒，就這樣一天又一天。

發誓要戰勝自己一次，從明晚開始，好好地調整自己的生物鐘。要是大家在十二點半後，還看見我在線上，請麻煩提醒我一下。考慮到世界杯要來了，可能要打點折扣，但這才夠真實和人情味。

無論如何我的初衷沒有變，要努力做個早睡早起的坏小孩。

不知道是因爲現在的唱片太差，還是舊時的歌真的好聽。以前是勒緊了褲帶為買幾盒磁帶，現在想掏錢卻找不到理由。

這陣子，開始一張一張舊唱片的回顧。從擁擠的樂園到夏，從愛上飛鳥的女孩到戀戀真言，從少女小漁的美麗與哀愁到追月，從回聲到浮躁，從豔陽天到中國火，從隨風到愛的進行式，從原來是郭子到拍拍屁股去戀愛，從路長情更長到割愛，從浪人情歌到你喜歡的會有幾個，從真的還是假的到聖女傳説，從寵愛到越夜越美麗，從淚海到遺憾，從我依然是你的情人到逝，從我從來不是幽默的女生到林曉培，從讓我想一想到青睞，從自言自語到楊乃文，從掌心到一個人的我依然微笑，從跟蹤到做自己。

從滾石到飛碟再到上華，從百代到華納到新藝寳，幾乎想把自己那幾年聼得歌全部數出來，最後恨不得喊一聲，讓我回到一九九六那年好了。

你說你不能忘記過去，總是有些心裡解不開的苦。
就算是生命的窄門走了一回，擡頭依然滿天的霧。
愛戀在彼此早就已經不再是故事的最初。
鏡子上的裂痕將你美麗的身影變得模糊。

你說你計較的並不是那些呢呢喃喃的承諾。
也不是要走到這等地步，還要去分辨兩人的天真。
放心的詛咒別人甜蜜的愛情，肯定命運對自己的不公。
但是心口上的裂痕依舊是隱約隱約的作疼。

我不明白像我這樣脆弱的要求到底有什麽難。
又不是夜鶯渴望豔陽天裡與池水裡的錦鯉去求愛。
嘿我就這樣對着鏡子裡的自己，忍住了一眼淚。
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，又怎麽會愛上你。

我都已經不在愛我自己，就不會在乎愛了你。
又不是渴望已錯過了今生，還要來生去等待。
嘿我就這樣對着鏡子裡的自己，忍住了一眼淚。
我都已經不再愛我自己，又在乎愛了誰。

鏡子-陳昇

還是一樣的周末，睡到下午三四點才起來。還是一樣的步行到那家餐廳，點了雪菜目魚面、還是一樣的七八點，拿着瓶烏龍茶在車站等公車。還是一樣的街道，看着霓虹燈下車水馬龍。還是一樣的到麵包屋，買好第二天的早餐。

還是一樣的日子，和一樣的我，卻感覺心情沒有那麽愉快。

常常在洗手間裡，會以爲你就待在房裡。在房裡看不見你，又覺得你可能在廳裡晾衣服。一次次的錯覺，最終還是失望推翻希望。怏怏地告訴自己說，你的確是走了。

花了一個半月適應你在身邊的日子，再花一個半月去適應你的離開，不多不少正好一樣。

你走的那天正好下起雨，你開玩笑說是上海因為你的離開而哭了。我問那要不要改明天，雖然是一退再退的離期，結果還是決定走。出租車上我們倆都睡着了，不知道是音樂太好聽，還是前一晚大家都沒睡好。

從來沒有送過誰的飛機，一直都是走的那個，所以當我突然變成送別的人，我居然不知該如何表達自己的情感。這一年多的時間，我幾乎沒掉過什麽眼淚，不是說沒事發生過，是再慘再悲的事都已經發生了，淚腺已經近似于用坏了。看着你轉身準備走進候機室時，眼睛一度有淚想哭出來。但你那麽愛哭，在那一刻都忍住了，我又怎麽好太悲傷而讓你難過。

獨自乘電梯下樓，到機場的到達區坐大巴回家。那地方我很熟悉，每次到上海，我都站在那等朋友的車來接，但這次只有自己走。黑壓壓的天空，讓我突然有一種恍惚感。我不確定是這兩三年的哪一次，反正是個冬天到上海，當我剛走出機場時，看到的也是這樣一副情形，下午四五點下着陰雨。我站在那唏噓起來，時間就這樣過了好幾年。我再走了幾步，眼睛就已經模糊起來了，我笑自己怎麽剛剛當面哭不出來。後來我想明白，其實送人並沒有那麽難過，難過的是當你轉過身，發現原來的生活依舊在那等着你。而以前和你一起面對的那個，卻不能在在身邊了。

上海後來一直還下雨，昨天都還在下雨，你說上海是因爲了你的離開而哭。其實不全是的，它是爲了某個不快樂的人而哭的，而那個人的不快樂，正是因爲你的離開。